未可

当你爱上这个世界的时候,大概就是你最幸福的时候了。

过桥


我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排着一个长长的队,前面有很多人,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没有人说话,但耳边总有忽近忽远的窃窃私语声。队伍一点点地行进着,我跟着他们向前走,关于两边的景色和潺潺流动的河水声让我下意识的想拿起胸前的某样东西,但这个想法只出现了一瞬就归于虚无,我什么动作也没做,只是盯着前面人的后脑勺机械的向前走着。我大概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哪儿,也隐约知道余光里鲜红的东西是什么,还知道一会儿还要喝碗汤,过一个桥。。。这我都知道,但我不知道我是谁,至于是怎么走到这里的,为什么会来,我也不知道,只记得在浑浑噩噩中被谁引着走了很长的路,路上有什么也一点印象也没有。

不过,这些问题对现在的我而言一点也不重要,因为我想喝那个老婆婆的汤,不为什么,可能是那个婆婆笑眯眯的看起来挺和蔼亲切,还有汤看起来很好喝吧,喝完后也就顺便过个桥然后就没我什么事了,对了,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这是常识,在我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在我的脑海里了。

队伍就要排到我的时候,我前面那个人接过碗后没有立即把汤喝了,而是盯着那碗汤看了好久,不像前面那些鬼,接过碗就跟很久没喝过水一样很快就喝完了。大概她自己也觉得停在这里的时间太长了,可能会影响后边鬼的不满,就慢慢回了头,看向我,哦不,看向我的身后。我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但在她的眼睛里流露出的与她青灰色没有丝毫表情的脸不符的复杂感情好像吓到我了,因为看见她眼神的那一刻我那从有了意识以来就一直如死水般平淡的心里竟然起了一丝波澜。不过这也不重要了,因为她很快又转了回去,喝完了手上端着的汤,然后缓缓垂下手像其他那些喝过汤的鬼一样游尸般的慢慢过了桥。
她走后下一个就到我了,我也懒得去细想刚刚那种奇怪的感觉,很快就把它抛到了脑后。然后我怀着已经被稀释到近乎空气般稀薄的感情所暂时凝聚出来的一丝期待的感情看着面前和蔼的老婆婆,等着她为自己盛汤。然而老婆婆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我,没有动作,我们就这样对视了很长一会儿,最后她叹了一口气,在手上凝出了一只碗,拿起勺子将锅里剩下的的汤都盛给了我。直到这时候我才发现老婆婆锅里的汤已经没有了,剩下给我的只有半碗的量。。然后就见她添了一勺河水到碗里,递给了我。虽然有些惊讶,但我还是下意识伸出手接了过来,碰到那个碗的一瞬我好像明白了前面那些人为什么会喝的那样急,顺便又有些佩服我前面那个女人强大的克制力,因为在碰到那个碗的一瞬我能清晰的感受到一阵非常强烈的渴意,本能的就将碗捧到面前大口大口的把汤喝完,随着汤的不停灌下,我的胸中渐渐浮起了很多情绪,愤怒,喜悦,悲伤,不甘,震惊。。。它们混杂在一起不停的冲击着我的四肢百骸,而汤的流动又分出另一股气息引导着这些强烈的情绪平息下来,最终算是维持了表面上的平静,至于为什么是表面上的,是因为我总有些意难平的感觉,好像这些情绪会随时反扑回来似的。整个过程中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许多画面,但随着那些情绪的平息也变得模糊起来了,只是最后并没有消失,我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还是什么也不明白,总之我把这种奇怪的感觉归结到了那碗兑了水的汤中。

空碗渐渐在手中分解消失,我的手也慢慢垂了下来,缓缓转过身,我知道我该走了。走之前我又抬眼看了看正在收锅的老婆婆,她的脸上仍然是笑眯眯的,嘴里却发出了轻轻的叹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叹息声竟不像是一个看起来已经上了年纪老人发出的,倒像是更年轻的少妇的声音,甚至有一瞬我看到老婆婆的身影变得挺直利落,脸上也不再是和蔼的笑容,而是变成了一个忧郁的年轻女人的脸庞。她好像知道我在看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用年轻却暗哑的声音对我说道――“该上路了”。她看向我的眼里的东西比之前那个女人的更复杂,我两个都看不懂。身体好似不受控制一般自己向桥上走过去,没由来的我感觉到了一丝悲伤与压抑,尽管我知道之前胸中的那些情绪还是被笼罩在名为平静的气息中。

鬼是不会流泪的吧,我这样想着,顺着身体的动作过了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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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长队的最后一个,而“我”前期一直处于“不知”或者说对周围不关心的状态所以并没有意识到。

前两天的一个中午本来想睡一会儿,但闭上眼觉得睡不着,然后躺在那里点开空白便签随便码了两个字,然后忽然有了想法就慢慢开始坐起来码了,然后中午过去了也没把自己想写的写完,因为我向来比较慢嘛,所以直到刚刚才算写完。

觉得有很多话想说,但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就这样吧。

哦,还有,这里的设定。。怎么说呢,都是我自己的认知,随便看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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