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可

当你爱上这个世界的时候,大概就是你最幸福的时候了。

《美人如玉,好事多磨》 始

#原创

#古风

#起始章

(大概月更,因为我很慢。)


  “刘老头真是个傻逼”

  锅盖儿躺在河边的草地上,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漫不经心的看着天上层层叠叠的墨色云层,在心里这样想着。有一阵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几乎要盖过了水流的声音。思绪也好似被拉成了细丝随着风飘到了很远的地方――说起来,原来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啊。






  八年前,晋长国爆发了饥荒,大批大批的灾民从晋长国四散到周边的国家,而这些国家中以淮方国最为富饶,散去的灾民最多。晋长国国土面积虽然不大人却并不少,这次的灾来的突然,涉及的地方也多,灾民更是多不胜数,涌向淮方国的灾民数量最多,占这些灾民的大多数,淮方国虽然是大国又十分富有但面对这庞大数量的灾民和他们进入国内后将要引发的种种问题处理起来终究还是有心无力。于是有臣子向皇帝进谏:灾民甚多,国虽强,长此以往亦非能承,若选能人为晋长治灾,灾除,其民得归,国亦能垂名史上,岂不美哉?有人想出了解决方法皇帝自然很高兴,但问题是像这样能治灾的人才向来不是那么好找的,然而正所谓“乱世出英雄”,这句话似乎对灾年也适用,正在他们焦头烂额的为筛选人才做各种准备时,一个人横空出世,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从哪里来,可是这个人就是这样出现了,他先是向淮方国的皇帝毛遂自荐,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短时间内就取得了皇帝的信任,然后很快就被派去了晋长国,最令人吃惊的是他只用了短短两年就将晋长国的灾治理好了。按理说这样一个有着奇特才能的人在事情解决后是一定会被重视起来,给的封赏不用说一定很是丰厚。但不知为什么,等一切都顺利结束后,就再没有听过那人的消息了,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一点痕迹也没有。朝廷给出的解释是那人淡泊名利,在除完灾之后就告退归隐了,人们对这件事也是各种争论,但不论他们如何唏嘘感叹,结果都已经摆在那里成为既定的事实――无论怎样这个人的出现给淮方国带来更高的声誉,同时也解决了各国尤其是晋长国的燃眉之急,至于晋长国全国上下是如何感激那个人又因为他做了什么样的决定也是后话了。

  然而灾虽然被除了,很多人能回原来的家,却有更多的人再也回不去了,毕竟两年的时间不长,但也不能说短。锅盖儿和他的父母就是当年从晋长国逃荒来到了淮方国的那批人,只是当时想要逃走的人太多,很多能载人快速离开的东西被各种有门道的人弄了去做了垄断,发起了国难财,锅盖儿家本来就不富裕弄好了一路上的干粮已经没多少余钱来雇东西了,只能靠自己慢慢赶路,于是变成了最晚一批来到淮方国的人,他们刚来到这里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挡在了城门外,又看了看自家剩余的粮食发现根本不足以支撑他们再走到其他的国家时连愤怒都愤怒不起来了,最后只好留在那里,每天和跟他们一样不得不留下来的人争抢发放的粮食。锅盖儿当时也不过六岁,还没有强壮到能像其他大一些的孩子那样直接去城门口领饭吃,只能等父母轮流为他带些吃的。呆在那里的人们都很清楚,就这样呆在这里并不能长久,等冬天一到,那么这里等着他们的将不止是饥饿。人人都怕死,但现在对眼前的状况都是无可奈何,只能盼着等那些幸运的进到城里的人们被安顿好后,也能放他们进去安家。如果还是不能,先给些过冬的衣服也是好的。

  锅盖儿一家也是这么想的,可一家人终究还是没能等到那一天。

  锅盖儿还记得那天,他正坐在他家搭的破帐篷边儿吃着父亲刚给他带回来的馍馍,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个男孩,仗着年龄和力气比他都大想抢走他手里的馍馍。锅盖儿跟着父母一路逃灾现在又在城外呆了不短时间,心里知道对现在的他们来说食物来得有多么不容易,自然不想就这样被抢了去,使出全身的力气紧紧护着不肯放手,在争斗的过程中锅盖儿不小心踢翻了门边的小盆子,在不远处的河边洗衣服的母亲听见了响声,转过头一看吓了一跳,忙放下手中的衣服边呵斥着那个男孩边站起身子飞快往那边走。那个男孩也没想到锅盖儿竟然能爆发这样大的力气来拖住他,东西还没抢到,就被这个孩子的母亲发现了,再怎么说他也还是个孩子,看到大人来了心里多少也有些发虚下意识的就想跑,但费了这么大力气还是没把东西抢到手这就让人很不甘心了,于是就又胡乱拽了两把,趁着锅盖儿母亲还没到狠狠踹了锅盖儿两脚,转身就跑。在他就要溜之大吉的时候却不巧撞上了从城门口回来的锅盖儿父亲,看他慌慌张张的从自己家方向跑过来,怎么着都会觉得哪儿不对劲,顺手就将逮了回来,父亲从母亲那里知道了原委,心疼地摸了摸妻子怀中锅盖儿的头,又看到那个男孩儿发狠在锅盖儿肚子上踢的那两脚留下的青紫的痕迹,立马提溜着那个男孩儿就要去找他父母理论。后来的事锅盖儿也不是很清楚,他的肚子被踹的很疼一直呆在母亲的怀里,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掀开了,又被小心盖上了,然后就在各种混乱嘈杂的声音中睡着了。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只看见在床上躺着的,奄奄一息的父亲,坐在一旁眼睛红肿呆滞的母亲,还有丢在门口一根沾了血的木棍。

  锅盖儿还清楚的记得穿着官府衣服的几个人在为父亲收尸时,母亲扯着他们的衣角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的哭诉和哀求的样子,而换回的只是那些人一次又一次的摇头,说什么他们人太多,管不了,没办法之类的,不顾母亲的恳求三两下就将紧紧扯着他们衣服的手指剥离开,抬起包着父亲的草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刘老头第一次见到锅盖儿时,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美滋滋的在他那口破锅里煮着狗肉。口中咿咿呀呀的调子不停,手上的动作也不闲着,时不时用勺子翻搅两下,过了一会儿他估摸着差不多时间了,就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叠的结实的纸包,一层层打开,小心地捏出了一些香料,放进锅里面,然后又迅速重新包好放进怀里,用勺子将混在肉汤里的香料慢慢搅匀,等香味渐渐冒出来的时候,舀了一勺汤吹散了上面的热气就要尝尝味道,不经意抬眼时却瞥到路对面的一个人影,心里还奇怪,这么冷的天气除了自己没事儿起这么早就为安静吃口狗肉竟然还有别的人不怕冷的起这么早?刘老头再看过去时发现那个人竟还是个小孩儿,而且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浑身上下脏兮兮的穿的也很单薄,想是也觉得冷,不时地吸吸鼻子好让鼻涕不要流下来,眼睛却一直在盯着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目标正是他现在正在煮肉的那口锅。

  刘老头见他可怜向他招了招手喊道“过来”,那小孩儿似乎有些惊讶,但最后还是小心的走了过来。

  刘老头盛了小半碗的肉汤,用搭在肩上的毛巾小心围了两圈,塞给了面前的小孩儿,指了指一边儿的草垛“坐那儿好好捧着,不要被烫着了,碗里的汤等凉会儿再慢慢喝。”小孩儿点了点头,安静地坐下了。

  “小子,打哪儿来的?在这附近没见过你啊。”听见刘老头的问话,那小孩儿的嘴唇颤了颤到底还是没发出声音。

  刘老头见他不说话,也不再勉强他,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就转过头继续看着他的锅了,只是心下不免有些感慨身边的这个孩子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太瘦了啊。

  刘老头倒也没夸张,在这阳城里他还真没见过瘦成这样的孩子,即使是这里的乞丐也没有瘦弱成这样的。他所在的阳城在富饶的淮方国里是不算穷的,而且是非常不穷,别说是养活这一城的百姓和乞丐一类的,多养几座小国里的城也算是绰绰有余的。这要得益于阳城历任父母官经过多年的努力,将阳城打造为了淮方国里有名的粮食之乡,据这里的老人所说,阳城从前虽然有着肥沃的土壤和足够多的人力但整体上的风气却并不好,年轻人们大都好吃懒做,每年的粮食也只是够人们吃和交税而已,但后来突然来了一个似乎是从京城来的大人在这里安起了府宅,之后没过几年,这里的父母官就换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阳城的状况开始渐渐好了起来,等这里的情况慢慢安定下来之后,突然有一天皇帝来了这里要做视察却在第一天亲自来拜访了那座府里的大人,等皇上视察完毕离开后那人的府门上就多了一个“庆阳王府”的牌匾。那之后人们就都有意无意的想要去试着了解这位神秘的大人,还有人传阳城这些年阳城的变化要得益于那位“庆阳王”只可惜那位大人很少露面,他府中的人也甚是低调,所以关于他的消息也是少得可怜,至于这个传言是否是真的自然也是不得而知的。只是在刘老头的认知里除了每年必有的春秋打猎几乎都没有什么接触到那位大人的机会,对那位大人的情况也是一知半解,关于那个传言刘老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他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就是很好的,像自己这样的人还能有东西吃,还能好好的活下去,无论是谁带来的这样的改变他都很感谢那个人。
   

  话再说回来,这么多年来他还真没在阳城里看见过哪怕一个饿死在街头的乞丐。就算是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因为晋长国的饥荒而引起的流民大量迁入的话题,尽管在城中激起了很大的波浪,但也并没有人感到十分慌张,一则,淮方国为了减轻这几个月来接收太多难民的负担,在不久前就已经限制了难民的进入,被拦下来的难民现在据说还在国境边缘徘徊,朝廷现在还没有公布什么解决方法,倒是前些天刚从京城回来的那几位大人放出消息说朝廷要广纳贤才正在协商解决现在正面临的困难。二则,阳城位于淮方国的中部深处又和京城邻近,所以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难民直到下限令为止还没有一个到这里的。想到这里,刘老头不自觉地瞧了锅盖儿一眼,他双手捧着盛有热汤的碗正安静的坐在那里发呆,或许是这里一直蒸着热气的缘故,他也不再流鼻涕了,可能察觉到刘老头在看他,一直看着碗里热汤发呆的小孩儿看了过来。刘老头干笑了两声,立马转过头用勺子翻着他的狗肉,肉已经差不多都熟了,狗肉本身的的香味再加上他刚撒上去的香料使得锅里散发出来的香气越发浓郁,刘老头尝了一口汤,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捞了两块儿肉放在锅盖儿捧着的碗里,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说道“可以吃了,先把汤喝了暖暖身子,喝完再吃肉”想了想又从怀里摸出了一双筷子摆在锅盖儿面前,问道“会用吗?”锅盖儿点了点头轻声说了自他们见面以来说的第一句话或者说第一个字——“会”

  让刘老头有些惊诧的是,本该属于孩子特有的清脆的嗓音到锅盖儿这里却没有了踪影,取而代之的却是有些沙哑的声音,像是有很久没说话的人发出的声音一样。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啊,一阵风吹了过来,刘老头缩了缩脖子觉得有些冷,冬天虽然已经过去了,但初春的风即使穿着厚衣服还是会觉得冷啊,锅盖儿已经开始小口小口的喝汤了,于是刘老头也给自己舀了一勺汤慢慢的喝了起来。
   


  距锅盖儿最后一次吃到肉已经过了好长时间了,那是这一路上他吃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肉。也不知道是他走过的第几座城,那个时候他已经有段时间没吃到东西了,又走了不远的路,浑身上下都没了力气。他在城里就近找了一个巷子走了进去,找了一个相对平整的位置靠着墙坐了下来,准备休息一下等有了力气再出去找点吃的。正想着,突然闻见了一阵香味,是肉包子的香味,锅盖儿咽了咽口水,循着香味抬头看过去,对面有一户人家,锅盖儿正对着那家的门口,香味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门没关,锅盖儿忍不住朝院子里望了望,然而没等他看清,一只大黑狗就突然从门后窜了出来,冲着他叫了两下然后向他呲起了牙,锅盖儿被它突然冒出来叫的两声吓坏了,后背紧紧贴着墙不敢乱动大气也不敢出,这样僵持了几秒,锅盖儿见它没有扑过来的意思,往它身后瞧了一眼才发现原来是被铁链拴着的,松了一口气,后背慢慢放松下来手心朝内扶着墙上慢慢站了起来,然后动了动双脚心里想着还是先离开这里比较好,可是他实在太饿了,又没有一点力气像刚刚那样扶着墙站起来也已经是极限了。最后只好又坐了下来,闭上眼睛不再去看那只狗,只是一直在他鼻子边打转的香气让他的肚子绞的生疼,最后他不得不又睁开眼睛,向香味传出来的方向看过去,再看的时候却发现原来狗站的位置的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女孩儿,正在看着他,那时候锅盖儿的视线因为饥饿已经有些模糊了,看不清那个女孩儿的模样和表情,但是后来她递给自己的稀粥和肉包子的味道他一辈子也忘不了。就像现在面前这个人给他喝的肉汤一样美味。
   

   “好喝吗?”那人正努力维持着已经保持了很久的笑脸着看向自己并轻声问道。

   
   “嗯。”锅盖儿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眼前也有点模糊了,他眨了眨眼睛。

   
   糟了,眼泪要流下来了,
  
  

  锅盖儿紧紧抿着嘴巴想要努力将眼泪忍着,紧抿着的嘴角却不听话的将哽咽的声音漏了出来,而那个声音就好像是一个信号,让他的眼泪脱离了束缚,啪嗒啪嗒的滴落了下来,手上脚上还有地面上都留下了点点水痕。
  

  不能哭啊,锅盖儿告诉自己,母亲说过吃饭的时候不能流眼泪,饭会变苦的。他试图抬起一只手将眼泪擦掉,可是失败了,因为他的身体一直抖个不停,双手也已经抬不起来了。
  

  这时候一双手接过了他手中的碗,然后换为一只手端着,用另一只手轻轻擦去了他脸上的泪水,锅盖儿能感觉到那人正在看着自己,他努力的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他看见了那人眼中有着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过的温暖的视线,不是厌恶,也没有怜悯。然后碗又被递到了他的手边 “不要哭了,先把汤喝完,一定还饿着的吧。”锅盖儿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将已经到了嘴边哽咽声咽了下去,用衣袖抹去脸上的鼻涕和又增加的泪痕,重重点了点头,接过碗继续慢慢喝了起来。
   

  锅盖儿吃完了第二碗后,第三碗刘老头只盛了一碗汤,并告诉他很久没吃饭后是不能吃太饱的,会拉肚子,狗肉也是不能多吃的。锅盖儿点了点头,抱着那碗汤也没立即喝,只是看着它冒着的热气微微的发着呆。
     

  “小子,你家人都不在了吧”突然听到刘老头对他说话,他怔了怔,转头看过去,刘老头也在看着他。

  “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锅盖儿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他一路走来从来没有人肯收留他,即使是唯一给过他肉包子和粥吃的那家人也没有要收留他的意思,而是直接将他关到了门外,宁愿不要那个他喝过粥的碗。那些在街上看到他的人们的脸上要么带着怜悯要么带着厌恶,有时候那些面带怜悯的人们会给他点吃的,有时候不会,更多时候是被漠视,还有些时候是被街头其他的小孩捉弄。所以到后来的时候,他除了要找东西吃,其他时候都是离其他人越远越好,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只觉得这个冬天好长,而自己走了好远好远的路。母亲在像父亲一样永远的离开他之前告诉他无论如何一定要偷偷溜进城里去,离他们之前呆的地方越远越好,然后找个能收留他的人,好好活着。

  “你有钱吗?”锅盖儿回过神看着刘老头认真的问道。

  “有,但不多”刘老头点了点头,眼神更软了,摸了摸锅盖儿的头笑着说道“不过管饱,也不会让你冻着的。”

  钱很重要,这是锅盖儿一路上走过这么多座城得出来的结论。没有钱就买不到吃的,会饿死,买不到衣服,会冻死。但是母亲告诉他不能死,所以他要好好活着。可是要想活着就需要钱,锅盖儿没有钱,能赚钱的地方没人要他,为了能活下去他已经很努力了,他很早就已经意识到只靠自己一个人很难长时间活下去的,他现在什么也做不到,只能寄希望于某个人能收留他,可是他遇到了那么多的人,有钱的人不肯收留他,没钱的人更不会,到最后说是有些心灰意冷也不为过,就在他想着要不要就这样放弃的时候,他来到了这里。

  在进城的路上他看到城墙边有一个临时搭的狗窝,里面有一只母狗刚产完崽,一群没睁眼又湿漉漉的小家伙正瑟瑟发抖的围着她吃奶,锅盖儿在那里看了很久,那只花色的母狗只在锅盖儿站在那里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没再理他,自顾自一遍遍不厌其烦地舔舐着她的幼崽的毛,锅盖儿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看到最后准备要走的时候将母亲留给自己的最暖和的大袄脱了下来搭在了那个简易狗窝的上面,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时,已经走了相当远的距离,然后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冷,正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闻到了肉汤的香味,然后就遇见了在废弃的寺庙旁煮狗肉的刘老头。而现在眼前这个刚刚给自己盛过热汤的男人说要收留自己,虽然他说他的钱不多,看起来也不像是有钱的人,但他说不会让自己挨饿了,也会给自己暖和的衣服穿,锅盖儿觉得很高兴,又有些不敢相信,结果就是他一直呆呆的看着刘老头的脸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他感觉自己好像点了点头,又好像没点,总之等他再缓过来时,刘老头已经当他同意了,兴致勃勃的在一旁和自己说着话。
  

  “其实我这个年纪看起来都能做你爷爷了,不过我倒是不介意你把我叫得年轻一点,叫声爹来听听。”

  “咳,逗你玩儿的,我姓刘,他们都叫我刘老头,你也跟着叫刘老头吧。”“对了,你有名字吗?叫什么?”

  “刘川”

  “刘川啊,挺好的,刚好和我一个姓。之后都是一家人了,给你取个小名吧,对了!锅盖儿怎么样?你看,就是因为我没盖锅盖所以你就闻到了香味,然后又遇到了我,以后就不愁吃穿了,怎么样,挺有意义吧,而且还好记呢。。。。。。”

  锅盖儿默默喝了一口汤,听着刘老头突然打开的话匣子,感觉碗里的温度好像顺着血液不仅传到了四肢百骸也慢慢传到了胸口将整颗心都包裹起来了。
   

  锅盖儿吗?也挺好的。

  




  。。。。。。
  

  才不好

  不只刘老头,自己也挺傻的,那时候居然会觉得那个名字好听,一定是搭错了哪根筋。躺在草地上的少年笑了笑,只是嘴角上升的浅浅的弧度又慢慢降了下来。天上的云层已经完全遮住了天空,一丝蓝色的空隙也没留下。一滴雨水落到了少年的脸上,滑了下来,他抬起手将水痕抹去,顿了一会儿,缓缓站起身,将嘴中一直叼着的狗尾草拿下来,随手丢进了河里,垂下眼睛转身离开了。

  刘老头,他到底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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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e!

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囤不住,就发上来啦。

后面没写的话,就当这是个小短篇吧,因为我码的特别慢。

这个虽然说是之前说的那个脑洞,其实现在已经不是了,准备有机会的话会写成另外的一个文发出来,当然,是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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