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可

当你爱上这个世界的时候,大概就是你最幸福的时候了。

男婚女嫁(三)

#原创

#BG

#(伪)古风

  回到家中后,梅清河将宝儿抱回房中并嘱咐奶娘今晚不必陪着宝儿睡了。奶娘走后,梅清河在床边看了看宝儿,看他睡的香甜,就轻轻从他手中扯出一直被握住的自己的衣角,又为他掖了掖被角,才慢慢走出房门,将门带上。

  当梅清河走到妻子房门前的时候,看妻子房间还透着光,应该是还没睡,稍稍松了一口气。本来想着如果妻子已经睡了,他就只是看一眼便回去,既然还没睡就去问问她吧,关于这两天一直压在自己心上的疑问。

  正要敲门时,他又有些犹豫,觉得已经这么晚了再来打扰妻子怕是不太合适,况且也不知道妻子这时候在做些什么,或许已经准备睡了呢。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先去窗边看看。窗子自然是关着的,但由于烛光的原因,他可以看到妻子被光投射到窗纸上的影子,透过这影子可依稀看见她侧面的轮廓。

  看她的动作像是在缝补些什么,手上的动作也很利索。妻子手工一直都很好,自己身上时常带着的很多东西都是她做的,既精巧又实用。但她的手工也并不是天生就好的,梅清河还记得她第一次学着做东西时在端午给自己做的香囊,说是条马可却让人完全看不出来,针脚也乱糟糟的,不过好在香料调的还不错。她送香囊给自己时,也是自知做的不好,红着脸将香囊塞到他的怀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只丢下一句“下次我一定会做个更好的给你,这个你先收着。”便风一般的跑开了。然后在第二年的端午,他果然收到了一个非常精致的香囊。

  梅清河不想打搅她,却也不想就这样离开,只好就这样站在窗外看着妻子的剪影发呆。直到他察觉到有蚊子叮他,下意识地拍了下去。

  然后就被发现了。

  “谁在外面?”妻子停下手中的动作向窗边走来并略带警惕地问道。

  “。。。是我”其实在拍下那一巴掌的时候梅清河就觉得有些不妙,奈何想法只是一瞬的事到底没能停住。而且在妻子问话的时候,虽然不想承认,但在那一刻他的确想着要逃跑的。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想要走开,做贼心虚?不对啊,自己又不是贼。。。所以为了不被当成窃贼梅清河只好出声回答妻子。

  “相公?”月儿急忙要将窗子打开,开到一半时又犹豫了一下,想要再关上又觉得有些不妥,只好就那样扶着它,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又急忙接着道“这么晚了,你站我窗外做什么?虽说已经快入秋了,蚊子可一点也不少。”

  “嗯,刚发现。。。”

  。。。。。。

  “来这里是想和我说什么的吧。”

  “嗯。。。”就在梅清河斟酌要怎么说时,妻子却语调一转。

  “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哦,”月儿扶在窗上的手放了下来,手指在窗边轻轻的画着圈,说话时也带了一丝俏皮。“其实也没什么,相公不用太纠结,很快就会知道的。”

  梅清河看着妻子画圈的手指有些愣神,有多久没见到她的这个小动作了,这时她少时想到恶作剧时常有的无意识动作,在他们成亲前就已经很少见到了,他还以为她的这个习惯已经改掉了。这些年来,自己忙于在外养家,家中的事她也处理的很好,不知不觉间在梅清河心中就把她放到了贤妻良母的位置上,对自己能有这样的贤妻也感到非常满足。然而他却忘了,忘了她不只是他的妻子,一个贤妻良母,更是和他青梅竹马的月儿。他们本来就应该是最了解彼此的人,然而现在呢,月儿因为了解他所以一直体贴他并始终默默地在背后支持着他,而他过于依赖这样体贴温柔的月儿却忘记了本就属于她的一部分也是他自己最喜欢的她的活泼和灵气。

  “相公?”见梅清河一直不说话,月儿停下手上的动作疑惑的问道。

  “月儿”梅清河将头靠到窗上,伸出一只手抚上妻子的手缓缓说道,“对不起。”

  良久,月儿轻轻地反握住梅清河的手并用另一只手小心地摩挲着他手指上还残留着墨迹的地方,本以为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但过了没多久,梅清河却听到月儿轻笑一声“你已经好久没叫我月儿了呢,梅呆子。”

  听到这句话梅清河也忍不住轻笑,心中的伤感倒是因此没那么沉重了,头抬起来看着月儿在窗纸上放大了许多的剪影跟着说道“你还记着呢。”

  “可不是,我比谁记得都清楚。那年要不是你,我说不定就进宫当娘娘了呢。”月儿自己说着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月儿十六岁那年,正赶上新皇登基要选秀充实后宫,这本来倒也没什么,本朝的选秀大多是从各地的官宦人家中选的,很少直接从民间选,按理说也轮不到像月儿这样出身于非官宦人家中的姑娘,但是总是会有例外的情况,说到底选秀还是要尽量把范围扩的大一些,皇帝选秀虽然对女子的要求较高,但只着眼于官宦子女身上倒是又窄了许多,所以为了能有更多更好的女子入宫自然也会有其他的对应方法,而其中一条正好符合月儿家的情况――如果是在当地声望较高被当地官员判定为德行上等的人家只要有适龄的姑娘也是可以送去选秀的,但是如果条件相符合,家人却不想将自家姑娘送出去,也没有人会去强迫,这点倒是比对官员的要求放松了不少。

  梅清河和月儿青梅竹马的情谊,两家父母自然是看在眼里的,更没有为了未来那虚无缥缈浮云般的权势而误了孩子终身的想法,所以即使是符合了那些条件,月儿的父母也没想着要将她送进宫去。而关于这两个孩子的婚事虽然他们也曾提过不少次,但一个生性好玩不愿太早被绑着,而另一个虽有意却并不乐意用婚约来拘着另一个,两家父母想着他们的年龄也还没到非成亲不可的地步也就将定亲的事先放在一边了,况且两家的情分也都摆在那里,互相在心里也早都把对方当做了亲家看待,所以他们的婚事自然也不必急于一时。

  那么梅清河和月儿呢?他们两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自然对彼此的习惯十分熟知,常常一个眼神或者是一个动作都能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只是再怎么了解对方等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各自的想法多了许多,能够猜中对方的想法似乎也变得复杂起来了。而月儿时不时跳脱的性格和梅清河常常自己一个人琢磨的习惯也让猜中对方想法的阻碍变得更大了,所以即使是在双方父母对他们两个的婚事已经在心下确定好了的情况下,这两个人仍然还没有确定好彼此的心意。而这个时候又恰好赶上了选秀,月儿又是有去参加选秀的资格的,梅清河自然也是心下一慌。

  本来只要月儿不去就没什么事了,但偏偏这个时候月儿和她的一个取得资格的姐妹走的非常近,每天也是早出晚归,到最后甚至直接在那里住下了!那个姑娘是个非常稳重端庄的,虽然这个形容和她和月儿差不多的年龄看起来并不相符,但确实只能用稳重端庄这个词来形容她了。因为她平常和月儿的关系很是亲近,所以梅清河也能时常注意到她,通过不时的接触,梅清河发现她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却也不过分聪明,而是刚好把握好每个人的度,是对任何事都能恰到好处的处理好的一类人,他近几年已经开始跟着父亲打理各种事物,见过各种各样的人,看着这个姑娘就觉得她不会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而她也确实有着不会让她落于平凡的能力,而这次选秀正好是一个机会,她一定不会错过的。至于月儿和她这样两个性格和行事不同的两个人是怎么成为好友的梅清河也并不清楚,但从她们平时的交往来看确实像是兴趣相投的样子,而且年龄相仿,两个虽然性格不同但同样聪慧的姑娘成为好友也并不奇怪。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下,那个姑娘是一定会去参加选秀的,月儿虽然没有表露出要和她一起去的想法,但是梅清河却担心她的那个聪明的好友最后会拉着她一起去,从她们的关系来看月儿最后会跟着她走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更别说她们现在又走得这样近!

  梅清河有点着急了,只是现在月儿不在家,他不能直接去问她,伯父伯母家中也没有什么动静,他也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跑去问他们是不是准备将月儿送进宫去。期间小翠虽然有回来几次,也只是回来拿些东西就走了,开始时梅清河让他身边和小翠关系比较好的阿川去向她打听一下月儿的情况,但老天好像存心给他添堵似的本来平时关系挺好的两个人偏偏又就在那次闹了矛盾,梅清河后来只好直接自己去问她,但她也只是含混过去,显然还是在别扭着不想告诉他们的,然后到最后也都没能从她那里打听到任何消息。
  
  眼看着选秀的日子越来越近,月儿还是没有回来,月儿家中也还是没什么动静,而通常情况下如果有人要把自家姑娘送去选秀,家中不可能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就那样悄悄送出去了,况且自家姑娘出远门无论怎样家人也一定会不舍,更不可能直到选秀前几天还让她呆在其他地方不能见面。正常情况下梅清河自然不会察觉不到自己是多虑了,但是对月儿心意的不确定显然让他自己乱了阵脚,看着日子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急,自己也是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有时候甚至想要冲去那姑娘家中直接问问月儿,不过好在克制住了,只是找了几个人每天在附近看看情况如何。
  
  终于到了选秀那天,许多姑娘在家人们或期许或担忧的目光中,坐上了备好的马车离开了家,月儿的好友自然也是她们中的一个。选秀的前一天晚上梅清河睡的很沉,连续几天的焦虑和失眠让他看起来有些憔悴,而在那个最焦虑的夜晚疲惫终于爆发了,还在想事情的时候就不知不觉睡着了,而且竟然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醒来后听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月儿和她好友共乘一辆马车走了已经有一会儿了,梅清河本来刚醒还在昏沉着的脑袋听清楚这个消息后一下子就清醒了,也没来得及去细想,就急忙叫了马车快速追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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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啦~

话说假期已经快结束了

好可惜

不过有了思路后写的时候果然会顺畅些

emmm......不会坑的...吧?我尽量写,有时间写了就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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